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涵養 Maitrī

慈心禪與日常修持的完整指引

開始之前:什麼是慈心修持

慈心禪不是表演溫暖的感受,也不是壓抑困難的感受。它是將真誠的祝福送給眾生的練習——從自己開始,向外延伸——並誠實地留意發生了什麼。有些時候會感到真正的溫暖;有些時候則覺得乾澀、平淡。兩者都沒有問題。修持在於方向,而不在於情緒的晴雨。長期的持續——即使每天只有十分鐘,只要規律練習——勝過偶爾密集的修習。

傳統的祝福語在不同老師與傳統之間略有差異。請使用讓您感到真誠的那些句子。重要的是,不要只讓這些話在心的表層重複,而要容許自己真心地說出來——即使不夠完美,即使很慢。

第一步:自己

舒適地坐好。輕鬆地呼吸幾次,讓身體安頓下來。如果感覺自然,可以把手放在心口。然後,盡您所能地帶著真誠的心意,默默地對自己說出這些祝福:

願我安好。
願我快樂。
願我平安。
願我遠離不必要的痛苦。

如果您發現很難對自己生起善意——如果這些話感覺空洞、勉強,甚至引起抗拒——這是重要的訊息,而不是失敗。許多人長年習慣自我批判或忽略自己,使得這第一步成為最難的一步。只要安住在這份心意裡就好。您可以試著想像自己還是個小孩,或想像一位摯友正把這些祝福送給您。讓溫暖以它能夠的任何形式到來。

第二步:所愛的人

想起一位您能輕易而自然地去愛的人——一個孩子、一位好友、一位老師、一隻陪伴您的動物。讓他的形象或存在感在您的覺知中安住下來。把同樣的祝福送給他:

願你安好。
願你快樂。
願你平安。
願你遠離不必要的痛苦。

讓您對這個人真摯的溫情,單純地、當下地存在。這裡沒有什麼需要添加或達成的;只有一份安靜而真誠的祝願:願這個您所愛的生命,能夠興盛綻放。

第三步:中性的人

想起一位您經常見到、卻沒有特別感覺的人——一位收銀員、一位鄰居、一位在走廊上擦身而過卻不太會多想的同事。把同樣的祝福送給這個人。留意發生了什麼:對許多修行者來說,這一步會帶來一種細微卻真實的擴展——認識到這個人也有完整的內心世界,也希望平安快樂,也承受著您或許一無所知的困難。「中性」的人,就此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
第四步:難以相處的人

想起一位與您有摩擦、衝突或怨懟的人。先從輕度困難的人開始——而不是您生命中最痛苦的那段關係。把祝福送給他。這一步往往最能照見自己:留意心中生起了什麼。抗拒?憤怒?覺得他不配得到祝福?這些反應不是修持的障礙——它們正是修持的材料。這並不是要您認可傷害性的行為,也不是要您假裝傷害沒有發生。您所練習的,是即使對這個人也能祝願他安好的能力;因為您知道,說到底,正是讓他脫離痛苦,才能使他不再那麼危險、不再那麼傷人,更有能力行真正的善。

第五步:遍及一切眾生

最後,將祝福毫無限量地向外延伸——送給十方一切眾生,一切世界、一切狀態中的眾生。以下是出自《慈經》的傳統說法:

願一切眾生快樂。
願一切眾生平安。
願一切眾生健康強壯。
願一切眾生自在安樂。

日常生活中的慈心

正式的禪修很有價值,但當 maitrī 的修持滲透到日常行為中時,力量最為強大。以下是一些容易上手的日常練習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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